紫娟的心靈探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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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色奇幻之冒險體驗筆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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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不停的志佳陽雪山行




第一天陽光和煦,還看得見遠方的藍天,讓我們樂觀地認為多雨的天氣結束了。紮營在賽良久,晚餐後愜意地躺在柔軟的松針上,透過樹梢看著滿天星及明亮的月亮。當下兩人都難以想像,這將是此行唯一開心聊天的夜晚…


雨,趁我們熟睡時翩然落下,然後跟著我們,直到行程結束…





第二天的行程要從賽良久(2700m)經過志佳陽大山、雪山(3886m)再下到翠池(3520 m)。其中最辛苦的路段是:過舊雪山山莊遺址沿乾溪溝及碎石坡陡上雪山主峰,一公里的直線距離即爬升五百公尺。還沒走到舊雪山山莊遺址前,有一陣子雨下很大,讓我一度擔心天雨將增加該路段的危險性而考慮撒退。但又覺得好不容易走了這麼遠,更何況「雨天的碎石陡坡」真的無法通行嗎?還沒嘗試就撒退實在可惜。雖然走在濕滑的石頭上令人亦步亦趨,但只要放慢腳步,並沒有過不去的關卡,更何況陡坡上的枯木在雨中更顯其氣勢。





行進間有沒有想撒退的時候?他回答:「我連想都沒想,因為已把自己完全交在你手裡了」聽到這回答,一方面覺得他好單純,一方面也很開心自己如此信任。但這樣的感動,在從雪山下翠池摸黑時被焦慮蓋住了。一想到下不停的雨加上得摸黑搭外帳就讓我焦慮,而他還在後面慢慢走,即使已經是下坡了。當時我無法體貼他的累,直到他對我說:「你不應該對我生氣的,我今天走得那麼賣命了」





前一晚客滿的翠池山屋,在天亮後人去樓空,於是我們進去悠閒地煮早餐,周遭寧靜得只剩雨滴滑落聲。前往下翠池的路上,遇到一隻山羌,一開始我以為是狗,因為牠看見我們依然慢步張望,直到我想到這裡是海拔三千多公尺的深山,才意識「牠是山羌」。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山羌,卻是我第一次與沒有驚慌跑走的山羌相遇──牠的身影在我腦海中深深烙印。





上次和小強造訪下翠池時,下翠池只是個長草的窪地,如今不僅池子盈滿了水,連路上的乾溪溝都化身為唱著美妙歌曲的小溪。小強給我的重要線索是「食物藏在倒木中」,因此下翠池附近的倒木,我們幾乎都仔細觀察翻找,只是不見任何食物袋的蹤影。唯一的收穫是在過程中欣賞不少倒木之美、發現幾個不錯的營地──原來下翠池最美的不那潭池水,而是周遭姿態多樣的圓柏及那寧靜的氛圍。





「真希望下次能待在這兒一整天」不過,當下我們還是得打道回府,出發時已近午,當天的目標從瓢簞山屋改成舊雪山山莊遺址。本來擔心雨天陡下碎石坡會很可怕,結果走來頗順利。只是傍晚抵達舊雪山山莊遺址時,雨勢很大,我們選了唯二沒積水的其中一塊開始搭外帳。不知是在雨中動作遲緩,還是因為天色漸暗,雨布不是搭不挺,就是高度太低。只好接受一個不太完美的狀態,吃完晚餐後,雨勢稍減,他竟然自告奮勇到外面調整外帳。一個人,很有耐心地把外帳調到高度適中又挺的完美狀態。





那四天下不停的雨,一方面激發了我們的潛力,另一方面也考驗我們的耐心。在雨中行進我很能泰然處之且走得很順,但在雨中搭帳、收東西就很容易不耐煩,最後一天還不小心讓這樣的情緒波及了他…。所以第四天上午,兩人各自獨行,用自己的方式和雪山說再見──我在一棵看對眼的樹下靜坐良久。


最後的沉澱


即使已造訪志佳陽、雪山多次,未來我還會再來--就像認識一位有內涵的朋友,多接觸只會看見他更深層的美。





後記
在一個下雨的夜晚完成此篇遊記
多雨的宜蘭之秋…雨,不再讓人感到煩悶
因為有一段回憶正是以雨為背景…


此行結束後整個背包像從水裡撈起來似的,下山時陽光一度露臉,但最後又下起傾盆大雨,讓我光清洗、曬乾所有裝備就花了好幾天。我曾想假如可以再選擇一次是否仍上山?是的,因為過程中有太多寶貴的學習和回憶──我看見自己的韌性及軟弱;下次再造訪雪山南稜的碎石陡坡,我一定會想起曾經有人為我賣命地爬上它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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